农家子的古代科举生活

“娘，你说什么？”我放下筷子，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王氏。

王氏把碗往桌上一搁，嘴角往下撇了撇：“我说得还不够清楚？你爹前些日子摔了腿，家里的银子都拿去请大夫了。你也十五了，该去镇上找份活计，省得在家白吃饭。”

大哥陈大郎立刻附和：“三弟，娘说得对。你看隔壁的二狗子，比你小一岁，都在粮铺当学徒了。你读了这么多年书，字也认得，找个账房先生的活儿总不难吧？”

我没接话，目光扫过一圈。大哥低着头扒饭，二哥埋头喝粥，小妹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。爹坐在王氏身边，腿上还缠着布条，眼神躲闪，始终没敢看我。

“读书费钱。”王氏又补了一句，语气倒比方才软了些，“咱家什么光景你也清楚，实在供不起了。”

我心里明白，爹的腿其实早就好得差不多了。王氏不过是想找个由头，好让我自己开口说不念了。

“行。”我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，抹了抹嘴，“明日我便去镇上找活。”

王氏眼睛一亮，随即又压下去，换上一副慈母模样：“还是三儿懂事。”

夜里，我躺在柴房改的小屋里，翻出藏在枕头下的那本《论语》。书页已经翻得卷了边，却是我唯一值钱的东西。

“傻小子，你以为他们真供不起你读书？”

我猛地坐起来，四下张望。屋里空无一人，那声音却像是从脑子里直接响起来的。

“我是你的系统，编号009。你要想改变命运，就老老实实听我的。”

我愣了好一会儿，才颤抖着问：“你能帮我考科举？”

“废话。不然我找你做什么？不过你得先完成新手任务——去镇上卖三天菜，赚够一百文。别觉得丢人，这是本系统的规矩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《论语》重新塞回枕头底下。

天还没亮，我就去后院把那捆蔫头耷脑的青菜搬上独轮车。王氏探头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又回了屋。

镇上的集市已经热闹起来。我找了个角落蹲下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卖菜嘞！新鲜青菜！”

喊了一上午，嗓子都哑了，只卖出三文钱。旁边卖豆腐的大婶同情地看着我：“小娃子，你这菜都蔫了，谁买啊？”

系统在脑子里冷哼一声：“你光喊有什么用？看好了，我给你开个临时技能——‘巧舌如簧’。”

话音刚落，我嘴皮子突然利索起来，张口就喊：“大娘，您看这菜，虽然蔫了点，但洗干净焯水，比新鲜的还有嚼头！便宜卖，两文钱一把，买回去试试？”

还真有人停下来看。

一个时辰后，我手心里攥着三十七文铜钱，手都在抖。

第三天傍晚，我数了数钱袋子里的铜板——一百零三文。

“叮！新手任务完成，奖励：过目不忘技能（初级）。”

我还没来得及高兴，系统又补了一句：“提醒你一下，王氏已经在给你物色媳妇了。你要是真娶了村头张屠户家的闺女，一辈子就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
我把钱袋子系紧，抬头看了眼天边烧成橘红色的云。

回家路上，远远就看见王氏站在院门口，脸上堆着笑，旁边还站着个穿红布衣裳的胖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