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密的一家人txt
雨声敲打窗玻璃时,我刚从午睡中醒来。客厅里传来姑姑和继父低声说话的声音,隔着门板听不真切。我揉了揉眼睛,发现书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牛奶,杯子底下压着一张便签——「厨房温了粥,醒了记得喝。哥留。」
我盯着那个“哥”字看了好一会儿,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三个月前姑姑再婚,我多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,叫沈屿。第一次见面时他站在玄关处帮我提行李箱,指尖无意间碰到我的手背,温热的触感让我整个耳根都在发烫。
傍晚时分,雨越下越大,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。我正对着窗外出神,手机震了一下。沈屿发来消息:「今晚有暴雨,别出门。想吃什么?我下班带回来。」我还没来得及回复,他又发了一条:「记得把窗户关紧,你房间那扇不太好使,我教过你的。」
我走到窗边,果然发现窗户留了一条缝,雨水已经打湿了窗台。我试着推了推,卡住了。正较劲时,身后伸过来一只手,轻轻把窗框往上一抬,然后利落地扣上锁扣。我转过身,沈屿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,外套肩头湿了一片,头发丝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。
“说了让你别动,等我回来。”他语气很轻,听不出责备的意思,从口袋里掏出一袋还冒着热气的糖炒栗子塞进我手里,“路过那家店,顺手买的。趁热吃。”
我抱着那袋栗子站在原地,指尖被烫得发麻,心里却比栗子还热。他已经在玄关换鞋了,侧过头看了我一眼:“发什么呆?粥喝了没有?”我摇摇头,他就叹了口气,走进厨房把粥重新热上,又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碗来。
晚饭时姑姑和继父有事没回来,餐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。他给我盛汤,把排骨都挑到我碗里,自己只喝清汤。我小声说够了,他说你正在长身体,多吃点。我差点笑出来——我都十九了,还长什么身体。可那句话堵在嗓子眼里,最后只是低头扒饭。
雨声渐渐小了些。洗完碗,我窝在沙发上刷手机,沈屿坐在另一头看书。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,谁都没说话,却意外地自在。我偷偷瞥了他一眼,他翻书页的手指修长,灯光把他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柔和又清晰。
“看什么?”他头也不抬地问。
我赶紧移开目光,心跳漏了一拍:“没看什么。”他轻轻笑了一声,没有追问。那个笑声很轻很轻,但我还是听见了,脸上腾地烧起来。
十点刚过,我回房间躺下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脑子里乱七八糟的,全是今天下午他帮我关窗的画面。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,是他客厅的台灯还亮着。我翻了个身,听见脚步声轻轻停在我门口,然后有人把什么东西放在门边。
第二天早上推开门,门口放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。杯壁上贴了一张便签:「凌晨醒了?以后睡不着就敲我门。别一个人熬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