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行染指

病房的白炽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，像某种不祥的预兆。我被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死死钳住肩膀，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，消毒水的气味灌入鼻腔。他比我高出整整一个头，俯身压下来的时候，走廊尽头的光被他宽阔的脊背切割成碎片。
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像砂纸打磨过我的耳膜。我能闻到他衬衫上残留的烟草味，混合着医院特有的药水气息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存在感。我偏过头，却被他捏住下巴强行扳回来，迫使我直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
心电监护仪在不远处发出规律的电波声，滴滴答答，像某种倒计时。我不知道护士什么时候会推门进来，也不知道隔壁病床上的老人醒了没有。这些都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他看我的眼神，像猎人盯着终于落网的猎物。

“陆衍，你放手。”我尽力让声音保持平稳，但尾音还是抖了一下。

他没有放手，反而收紧了力道。拇指不轻不重地按住我的下颌骨，微微用力，迫使我微微张开嘴。这个动作充满暗示性的暴力，像是在确认我对他的臣服。我咬紧牙关，尝到了口腔里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
“三年了，林晚。”他低下头，额头几乎贴上我的额头，呼出的热气打在我脸上，“你以为换了名字、换了城市，我就找不到你？”

我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，想起我仓皇逃离时落在他公寓里的那支口红，想起我删掉的手机卡和再也无法回头的决定。我没想到他会追到这里，更没想到他会在医院里找到我。他就像一个无法摆脱的梦魇，无论我逃到哪里，最终都会被他堵在某个角落。

“我只是来看病。”我说。

“看病？”他冷笑一声，另一只手突然探向我病号服的口袋，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检查报告。他单手展开，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值，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，“林晚，你怀孕了。”

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
他的手指捏着那张纸，指节泛白，纸张边缘在他手中微微颤抖。我伸手想抢回来，却被他用身体牢牢压制住，无法动弹分毫。他盯着报告右上角的名字，又看了一遍底部的超声结论，然后缓缓抬起头，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
“谁的？”他问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我没有回答。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，都不会改变接下来的结局。三年前我就领教过他的偏执和疯狂，现在他手里有了这份报告，我就更不可能轻易脱身了。

他等了几秒，没有得到回应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，比他的愤怒更令人恐惧。他将报告仔细叠好，放进自己的西装内袋，然后重新看向我，眼神里多了一种我不愿读懂的东西。

“没关系。”他说，语气温柔得反常，“不管是哪个男人的，现在都不重要了。你走不掉的，这一次，我会把你锁在身边直到孩子出生，然后——”

他的拇指轻轻擦过我的嘴唇，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，“我们慢慢算这笔账。”

病房的门就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，看见我们这副架势，愣了一下。陆衍松开钳制我的手，顺势揽住我的腰，将我整个人带进他怀里。我在他胸前挣扎了一下，却被他按得更紧。

“她是我妻子。”陆衍对护士说，笑容得体而疏离，“我来接她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