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之天才神棍

姜晚睁开眼时，鼻腔里灌满了消毒水的气味。

头顶是刺目的白炽灯，耳边有仪器冰冷的滴答声。她下意识想要掐指推算自己身在何处，却发现右手被什么东西紧紧攥着——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床边，眉宇间满是不耐烦。

“醒了？”男人松开了她的手，语气冷淡得像在处理公事，“医生说只是轻微脑震荡，死不了。”

姜晚没有说话。她的记忆停留在最后那个瞬间——师弟从背后刺来的那一刀，还有他脸上扭曲的笑。她做了二十年风水师，替人堪舆改命，到头来连身边人的命数都没看清。

“姜晚，我跟你说话呢。”男人的声音拔高了，带着压不住的烦躁，“你装什么死？跳楼闹成这样，还不够丢人？”

姜晚垂下眼，脑海中突然涌进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。豪门假千金，真千金回归后被冷落，性格骄纵跋扈，作天作地把自己作进了医院——这具身体的原主，活得可真够热闹的。

“我没事了。”姜晚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姜父显然没打算多待，见她醒了，扔下一句“让李妈来接你”就转身走了。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，像是巴不得赶紧逃离这个丢人现眼的女儿。

病房安静下来。姜晚撑着床沿坐起身，目光扫过窗外的天际线。云层压得很低，东面有紫气隐现，西面却缠绕着一团灰雾——这是帝都的气运，她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
“有意思。”她轻声说。

李妈在傍晚时分赶到，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，手脚麻利地帮她收拾东西，嘴上却不饶人：“小姐你就消停些吧，姜家现在什么光景你不知道？真千金回来了，太太天天在老爷跟前念叨你，你再闹下去，连留学名额都要被收回去了。”

“哪个太太？”姜晚问。

李妈一愣：“还能有哪个？你妈啊。”

姜晚笑了笑。那个笑让李妈后背莫名发凉，总觉得小姐醒过来之后，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。那双眼睛太沉，太静，完全不像一个十八岁女孩该有的样子。

出院手续办得很快。姜晚跟着李妈走出住院部大楼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她站定脚步，忽然回头望向住院部楼顶的方向，食指在袖中飞速掐算。

七层，正西位，坠落点偏南三寸。

她闭上眼，原主跳楼前最后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——不是自杀，是有人在楼顶布了个小小的催煞阵，扰了她的神智。

“小姐？”李妈催促。

“走吧。”姜晚收回视线，嘴角勾出一丝弧度。

她这辈子最擅长的事，就是以牙还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