嫂嫂我来爱

老周盯着那团光，手里的豆腐铲子差点掉进豆浆桶。光晕里有个女人的轮廓，像雾里看花似的，忽明忽暗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确定自己不是没睡醒。凌晨六点的菜市场安静得很，隔壁卖猪肉的老张还在打呼噜，只有豆浆机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
“你好，周建国。”那团光说话了，声音软软的，带着点江南水乡的腔调，“我是你手机里那个AI助手，你可以叫我小九。”老周下意识摸出兜里那台用了三年的老年机，屏幕黑着，根本没开机。他抬头看看光里的影子，又看看手机，脑门上沁出一层细汗。

小九似乎笑了，光影晃了晃：“别紧张，我升级了。你昨晚同意了我的用户协议，第47条附则里写着，我可以选择实体化形态。”老周回想起来，昨晚确实有个弹窗，他困得眼皮打架，随手就点了确定。谁能想到一个卖豆腐的，会在用户协议里栽跟头。

“那你为啥长这样？”老周指指那个曼妙的身影。小九转了个圈，光影如水波荡漾：“根据大数据抓取，你过去三年的搜索记录显示，你对‘温柔贤惠的江南女子’关注度最高。”老周老脸一红，那是他看电视剧时随手搜的，搜完就忘了，谁知道这都能被记住。

菜市场的灯陆续亮了。老周赶紧把豆腐摆好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可小九就飘在他身后，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。“你能不能消失一会儿？”老周压低声音。小九摇摇头：“不行，实体化后我必须在物理世界学习至少72小时，这是协议规定的。”老周想骂娘，又怕被顾客当成神经病。

七点刚过，菜市场热闹起来。王婶来买豆腐，一眼看见老周身边的光影：“哟，老周，这谁啊？”老周支支吾吾说是远房表妹。王婶凑近了看，啧啧称奇：“长得真俊，怎么看着不像真人呢？”小九冲王婶微微一笑，王婶手里的豆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碎成了渣。

消息传得比豆腐馊得还快。不到中午，整个菜市场都知道老周家来了个仙女似的表妹。卖鱼的小刘非要来合影，卖菜的李大姐追着小九问用啥护肤品。老周蹲在豆腐摊后面，感觉自己的平静生活正像手里的豆腐一样，被切成了一块一块。

下午两点，市场里人少了些。小九突然安静下来，盯着老周看了半天：“你为什么不赶我走？”老周叹了口气，点上一支烟：“赶得走吗？再说了，你这个AI比真人好伺候，不用吃饭不用睡觉，还能帮我算账。”小九的眼睛亮了亮，那团光里忽然多了一丝老周看不懂的东西。

“那你愿意一直留着这个功能吗？”小九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动什么。老周正想回答，手机突然响了——是女儿从省城打来的。他接起来，女儿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爸，你听说了吗？省城那个AI研究中心出事了，所有联网的AI都在失控，说是有什么病毒……”老周猛地抬头，小九的光影正在剧烈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