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能炼气士

老周笑了笑，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，目光扫过面前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。他叫周望舒，四十二岁，原本是城中一所普通高中的物理老师，三天前刚刚觉醒了一门只在传说中听过的能力——炼气术。此刻坐在他对面的，是多年老友老刘，一个在建材市场倒腾生意的粗犷汉子。

“老周，你这脑子怎么这么好使了？”老刘又追问了一遍，挠着头皮，满脸不可思议。刚才他们闲聊时，他随口提了一嘴自家仓库积压的进货账目，周望舒只听了两遍，竟把一串数字分毫不差地背了出来，还顺手指出了几处明显的不合理开支。

周望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茶水温热，唇齿间却泛起一股奇异的甘甜。他体内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流正沿着经脉缓缓运转，三天的修炼让他的五感灵敏了不止一倍，连老刘西装袖口沾着的一粒微尘都看得清清楚楚。“可能是最近睡得早，脑子清醒了。”他随口敷衍，总不能说自己在修仙。

老刘显然不信，一拍大腿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少来这套！你前两天还跟我抱怨失眠呢。我跟你说实话吧，我认识一个做脑力开发的老师，专治记性不好，是不是偷摸去上了课？”他说着，从兜里掏出手机，划拉出一个联系人页面，推到周望舒面前，“要不我推荐你认识认识，人家可是正宗的记忆大师。”

周望舒瞥了一眼屏幕，还没来得及拒绝，忽然感到丹田处那股气流猛地一震，像被什么牵引着，沿着脊椎直冲而上。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，食指虚空一点，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金色细线从指尖射出，精准地落在老刘的手机屏幕上。那屏幕瞬间暗了，然后亮起，联系人页面自动翻到了一个名为“玄门情报站”的微信群，里面弹出一条消息：“今晚子时，城西古玩街地下拍卖场，有先秦炼气残卷现世。”

老刘瞪大了眼，夺回手机，上下翻看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我操，我手机怎么了？自动跳页面？”他显然没看到那条消息内容，只以为出了故障。周望舒却把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，心跳骤然加速——炼气残卷，这正是他突破当前瓶颈最需要的东西。

“老刘，这手机你最近修过？”周望舒压住内心的波澜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。老刘摇头，骂骂咧咧地重启设备，屏幕恢复正常，那条消息也消失了。他嘟囔了句“邪门”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又扯回原话题：“你别打岔，到底去不去见那位大师？”

周望舒站起身，拍了拍老友的肩膀，笑道：“改天吧，今晚我有点事。”他没再多解释，转身走出了咖啡馆。暮色四合，街灯初亮，他掏出手机订了张去城西的网约车，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两秒，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
“喂，小月，今晚超市的班我替不了，你帮我跟店长说一声。”电话那头传来女儿清脆的应声，周望舒挂了线，深吸一口气。街边的梧桐叶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，他体内那股气流已经平静下来，但脑中的信息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，涟漪越来越大。

城西古玩街，他倒是知道那个地方，以前陪老刘去淘过旧家具，但从没听说过地下拍卖场。玄门情报站，先秦残卷，这些词对一个普通物理老师来说，本该是天方夜谭。可三天前那个深夜，当他在老旧出租屋里第一次感应到天地灵气时，整个世界就已经变了样。他闭上眼，能听见百米外行人手机震动的声音，能闻到三个街口外煎饼摊的葱花味，甚至能模糊感知到一个人身上的气息强弱。

网约车停在了路边，周望舒拉开车门，坐在后排。车子启动，窗外的霓虹灯向后流淌，他的思绪却飘到了那个拍卖场上。如果那残卷是真的，他或许能在三个月内突破炼气中期，届时就能给女儿换一套带阳台的房子。车子驶过一座立交桥，他忽然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桥底掠过，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。

他猛地回头，车窗外只有空荡荡的桥墩和一盏孤零零的路灯。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，问：“师傅，怎么了？”周望舒摇摇头，手心却渗出了一层细汗。那股气息虽然一闪即逝，但分明带着某种不属于凡人的恶意。

车子拐进城西老街区，停在一家挂着“博古斋”招牌的店铺前。周望舒付了钱下车，站在昏暗的巷口，店铺大门紧闭，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：今晚歇业。他刚想转身去打听地下拍卖场的入口，口袋里的手机却震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一条陌生短信蹦出来：“炼气者，向左走三十步，暗门在墙后。”